離了又沒離？——談離婚證人、撤回訴訟及再婚的效力

辦妥離婚登記後，前配偶又主張離婚無效，會影響再婚嗎？從離婚證人、撤回訴訟與善意且無過失的信賴保護，釐清前婚與後婚的效力。

A與B於民國112年辦理兩願離婚，嗣後A主張離婚證人從未見過B，因此提起確認離婚無效之訴。只是，A在法院判決前撤回起訴，B隨即與交往中的C結婚。未料A後來又再次提告，此時B與C的婚姻是否會受到影響呢？一、A撤回訴訟後，還能再告嗎？依民事訴訟法第263條規定，訴經撤回者，視同未起訴；只有在法院作成終局判決後才撤回，才不得再提起同一訴訟。是以，A既是在法院判決前撤回，原則上仍可再次提起確認離婚無效之訴。換言之，撤回訴訟只是結束當次程序，並不等於法院已經認定離婚有效。二、證人沒見過B，離婚就一定無效嗎？依民法第1050條規定，兩願離婚應以書面為之，並有二人以上證人簽名，再向戶政機關辦理登記。然而，離婚證人是否適格，重點並不在於證人有沒有與夫妻雙方當面見過，而在於證人簽名時，是否確實知道夫妻雙方都有離婚的意思。因此，證人縱然未曾與B碰面，但曾透過電話、視訊或其他方式確認B同意離婚，仍可能符合證人的要件；反之，若證人只是聽A單方面表示要離婚，從未確認B的意思，則離婚即有被認定無效的可能。三、B與C的婚姻會不會無效？ A再次起訴，不會使B與C的婚姻立即失效。但若法院日後確認A、B的離婚無效，則A、B的婚姻自始仍然存在，B與C的婚姻原則上即構成重婚。惟依民法第988條及第988條之1規定，如果B與C二人均係善意且無過失，相信戶籍上離婚登記有效，法律仍可能保障後婚，而使B與C的婚姻繼續有效。符合這項例外時，依民法第988條之1，A與B的前婚姻自B與C後婚姻成立之日起視為消滅，而不是讓兩段婚姻同時繼續存在。本件B曾經歷過確認離婚效力的訴訟，對離婚證人的爭議已有所認識。這不代表B當然不能受到保護，但若B明知或可得而知離婚程序存在瑕疵，仍逕行再婚，日後要主張善意且無過失，恐怕並不容易。是否符合保護要件，仍須依再婚當時的具體事實判斷；而且B與C二人均須符合要件，並非只有C不知情即可。結語離婚證人是否見過另一方，並不是判斷離婚效力的唯一標準，真正應確認的是，證人簽名時，是否確實知道夫妻雙方均有離婚的真意。然而，若前配偶已經提起確認離婚無效訴訟，或當事人準備再婚，卻發現當年的離婚證人、離婚協議或登記程序可能有所欠缺，就不宜只憑戶籍上已有離婚登記，而認為一定沒有問題。尤其已經再婚後才遭到前配偶提告者，案件結果可能直接影響後婚配偶的身分、夫妻財產、繼承及子女權益。此類案件的結果，往往取決於證人如何得知雙方的離婚意思、當事人對程序瑕疵是否知情，以及再婚時是否屬於善意且無過失。若已收到法院通知、前配偶表示要提告，或正考慮在爭議尚未釐清前再婚，建議儘早攜帶離婚協議書、戶籍資料、證人聯絡紀錄及相關訴訟文件，由律師就具體事實評估，以免在訴訟中錯失主張及蒐集證據的時機。